千叶

他年归来如昨梦,自锄明月种梅花。

【CP十幸】我萌的cp全是刀系列,连糖都渗着玻璃渣

一幸正逢韶华
【仇玉】

你别安慰我了,我这个样子,被人看见了,会吓死的。

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因为你是狗啊。

你!你有可能嫁不出去了……哎,我开玩笑的,全天下没人娶你,那我娶你行不行啊,我娶你啊。

一开始觉得,你是大小姐脾气,还动不动就打人,但是慢慢的,觉得你也挺可爱的,重情重义,我陈靖仇能遇到你,也算是我的福气。

你一定要记得,这片美丽的大漠。




二幸青梅竹马
【风霓】

要打打我。

我陪你。其实练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幸苦。

哎,你别走啊,你不是说要陪我的嘛。

怎么,不说话啦,原来你下山不是来陪我的呀。

跟我走。

朔风!



三幸知己同白发
【青阳】

为你加官,为你立业,为你进爵,为你这大汉第一皇女做那大汉第一名将。

曾经,是你许我种种承诺,如今,我应以承诺回报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人生一世,幸福与否不在短长,与你度过的时光,即使是须臾,我也永世难忘。

剩下的时光能与你相伴,也算是我的福气。




四幸太平盛世弃兵甲

【仇玉】

你的脸毁了,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我爱他,希望也是一辈子。

再见,已是初识。

相濡与沫,不如相忘于江湖。靖仇,再见了。


【楼镜】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活在阳光下。

我爱这座城市,我生于斯长于斯,将来也要埋于此。

姐,我向您保证,等战争一结束,我就回巴黎教书,做回自己,做个本分,简单的学者。娶妻生子,好好生活,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

你必须活着!以后在我面前,不准再说这种话!

姐,我去上班了。


五幸共同笑骂
【Chuck&Blair】

C:I want you to be happy.However that's achieved.

B:What if we need game? What if without them we are boring?

C:We could never be boring.

B:You say that but i know you,you are chuck bass.

C:I am not chuck bass without you.



六幸执手归家
【楼镜】

一想到你出了这门,就有可能被误解你的人打黑枪,我就睡不着觉。

我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即便回到上海来,也不能让她安心。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汪曼春?

我的心思,大姐是清楚的,我是不会再选了。

我们是脱不开了。

是,脱不开了。





七幸相看无需答
【顾氏夫妇】

一个人,如果真的爱你,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也能明白你的所有想法。

亡命鸳鸯,再战沙场。

你这样做,对他太不公平了些。

我告诉他,把他留在我身边,才是真正的对他不公平。

那如果,他愿意陪你一起呢?

我不知道。




八幸久别重逢仍牵挂
【青阳】

难为将军还记得,在危难之时,也时时记挂着。

臣必誓死守诺,一生为你牛马,公主。

我答应过卫青,若要伤子夫,先杀平阳!

十年花约不毁,一生情分不变。



九幸今生姻缘佳
【顾氏夫妇】

谁跟他(她)是朋友,我们是情侣。

这么多年来,顾里已经成为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我没有办法不爱她。

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好爱你。




十幸难时人皆散,回首犹望她。
【玉阳】

“我护不住你的命,但至少能护住你的名声。你若嫌泉下孤单,等我安顿好孩子们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莅阳,莅阳,你对我说的话,我都记住了。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莅阳,你我今生,还会再见吗?”

“为夫,就此别过了。”

【cp十虐】从小到大粉过的cp,虐我一脸血。

一虐美人迟暮。

【楼镜衍生——蔺静】

“多谢先生好意。”

“别说谢,一句谢,也不行。”

“静妃娘娘毕竟还隔着宫禁呢。”

“母亲,很喜欢他吗?”

“是啊,很喜欢。”

“孤独,也是有解的。”

“为什么不肯走?你还留下做什么?”

“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

“只要能相聚,哪里都好。”

二虐爱恨糊涂。

【风霓】

“漫天,若可以,我希望下一世还可以再遇见你,下一次,我绝不会自己先走。”

“我就只剩下朔风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朔风,我来了。我想你了,你在哪儿?”


三虐知己成陌路。

【青阳】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何而娶?你看着我的眼睛!”

“臣,的确是为爱而娶。”

“臣定当守诺,为你牛马,公主。”

“此般君子,本要真心待我,苍天,为何不肯成全。”

四虐国破家亡万骨枯。

【明家姐弟】

“自抗战以来,多少人毁家纾难。”

“我们都可以死,唯独你的兄弟不能死吗!”

“明台,姐姐舍不得你。”

“家,家在哪儿呢!家里的人呢!”

“你的婚事,姐姐可能就操不上心了。”

“大姐,你不操心,那这世上,还有谁会管我。”

“姐姐一生都害怕失去我们,最终却是我们失去了她。”

“大姐,我去上班了。”

五虐生离死别。

【楼镜】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有去无回。”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无需再退了。”

“人的命运有时候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这个世界会卷着你走,身不由己。”

“大姐,您什么时候宠过我啊?”

有过的,她是拿命宠。


六虐恩义不复

【玉阳】

情丝绕,迎凤楼,此生与卿诉情愁。

你所不耻的,是我通向你的唯一途径。

“长公主说了,今晚谁都不见。”

“连我都不见?”

“长公主想起了陈年旧事,最不想见的,就是侯爷了,侯爷能理解吧。”

“好生照顾长公主。”


七虐求而不得苦

【楼镜】

“这世上有太多事,都是情非得已。”

“我的心思,大姐是清楚的,我是不会再选了。”

“我答应了父亲,可是我食言了。”

“你的亲姐姐啊,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瞒不住也得瞒。”

“他早点成家,早点立业,咱们明家,也算是有个正常人了不是?”

“这年头,做个正常人不容易。”

八虐失又复回终踯躅

【Chuck&Blair】

C:I destroyed the only thing i ever loved.

B:I don't love you anymore.But it takes more than even you to destroy Blair Waldorf.

C:Your world would be easier if i didn't come back. 

B:That's true.But it wouldn't be my world without you in it.

B:but I am me , you are you.we are chuck and blair,blair and chuck. The worst thing you've ever done,the darkest thought you have ever had.I will stand by you through anything. 

C:why would you do that?

B:because I love you.

C:well,that's too bad.

九虐今生姻缘薄

【仇玉】

“八十年是一生,十八年也是一生,只要和你认认真真的爱过,一瞬就是一生。”

“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为了活着纪念玉儿…”

“我怎么能忘记,我怎么能忘记你呢。”

“靖仇,我的爱人,可以给我最后一个美好告别吗?”

“我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大地皇者陈靖仇,千生千世都要找到你,就算我下辈子变成一头猪,也要把你这头母猪找回来。我陈靖仇爱你,爱你生生世世。”

“再见了,我最爱的傻瓜。”


十虐人人似君影,仍道不如初。

【风霓】

“朔风!你为什么不躲开呢!”

“别闹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肩膀被一双大手禁锢着,有些酸疼。

但她却一反既往的安静,凄迷的目光中,是无奈,是失望,她曾以为,世上当真有这样一个真心陪伴她的人,至少在这长留山上不会一直孤单下去。

但此刻,眼前的他,和那一群整体围着花千骨转的人有什么区别。

《从今以后》【卫青平阳】第十七章

长生殿·来日方长


        在高高摆起的案台上,他点上了三炷香插在青案的香炉里,微风把张氏的画像轻轻吹起了一个小角,她俏丽的面庞就像是在画像上得到了永生,她要的世俗,她要的富贵荣华,她要的桃花飞雪,全在另一个世界里通通再次拥有,似乎从未失去。她得不到的也都在另一个世界放下执念,她和她的父亲已在世界的另一端相逢。



       卫青缓缓把张氏平生最喜爱的那支步摇放在桌前,莹莹的烛火映着它银色的光芒,好像要把它融化进去。



       卫青沉默着望着她好似鲜活的面容,其实她也是常人啊,他又怎能期望她能明白自己的一切。她不过是在体贴,不过是在关心,她的自私不过是为人妻子所能做的一切,他却不禁发现自己萌生出一种同床异梦数年才会有的关怀。



        他正静默着伫立在那里,却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却见是平阳公主。他刚想开口,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知今日是张氏的祭日,想着你必会在此祭奠,便贸然来了大将军府。”平阳公主见他尚未问起,便又说出了原因,“我知道你心中悲喜不常与人说起,我也是在那一日之后才得知张氏已过世的消息,想你一定悲痛,便没有去打扰你。”



          “谢谢公主关心。”他点点头,“数年夫妻,张氏与我虽非恩爱无嫌,可却也真心待彼此。如今她既已去,我也无可奈何。她本为候家千金,多少有些娇纵,对公主若有冒犯的地方,卫青在此替她向公主道歉。”



      “伊人已逝,又何来冒犯。”她莞尔一笑,叹了口气,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银步摇上,“只是可惜此般女子正值韶华,却害了如此疾病,她最美的年华都已在此了。”



      “我本以为她嫁与我要的只是大将军夫人的名号,可后来才发现,她其实不过是个柔弱的女子,她祈求的不过是长相厮守而已。”



        他没注意到平阳公主抿了抿嘴唇,却未吭声,只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骚动声:“我要见大将军,你们别拦着我,我要见大将军!”



       卫青立马转身来到院内,只见关内侯李敢用力一甩,便甩开了两个仆者的手,他一看到卫青便嚷嚷着:“卫青你下来我要和你当面谈!”



        卫青走到他面前:“不知关内侯是何故,在我大将军府如此无礼。”



          “哼!”李敢冷笑一声,忿忿道,“大将军明知故问,先父为老将,自景帝起便已四征五战,杀敌无数,匈奴皆号称一句飞将军。战功累累却从未封侯。先父为人宽容谦和忍让,不计较这些。可征战之时大将军却让先父向迂回路远的东路出发,水少粮乏,迷路失期也是正常,而大将军却要先父受审对证,处处为难先父,先父自认无颜回汉才拔刀自杀。若不是大将军苦苦相逼,先父又何至于自杀?!”



          “请关内侯先了解前因后果再与我争论,军中向来赏罚分明,李将军冲锋陷阵,对抗匈奴,能力绝对在卫青之上,可封侯之事又企是卫青说了算。就算卫青认为李将军早可食邑万户,可卫青并无权干涉。且与书吏说明军务相关本是李将军务内之职,李将军只要将军情完好叙述便可无恙。”



          “我不知大将军指的是什么,我只知与匈奴单独作战本就是先父夙愿,先父为前将军,本就应打前锋,可大将军却不顾先父哀求而把先父调开,以至先父耽误了日子,这怎能说不是大将军的错?”



        “行军打仗,不是李老将军一个人的事,当考虑的作战时机的方方面面,却不由得一将一卒的利弊,事关几万将士的生死,卫青岂能为了一人的需求就视将士们的性命如草芥!”卫青凝视着他愤愤不平的双眼,可仍旧不打算把刘彻对李广的评价向他说明,只是思索了一下才道:“我体谅你丧父之痛,也知道李将军向来英勇,只是他既已随我出征,便该听从军令,到现在想来确实有些后悔。如果关内侯能遣心中悲痛,那卫青愿听关内侯责备。”



        李敢倔强地一跺脚,正要离去时便又折了回来,想了想,用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把铁刀直直地刺向了卫青的手臂,便头也不回地要离去,侍卫们正要拦住李敢,却听见卫青低沉的声音:“让他走。”



        平阳公主见状连忙从府出来,扶住了他:“你没事吧?”她关切地问道。



      “不用担心。”他用手捂住流着血的胳膊,摇摇头,“小伤而已。”



        平阳公主扶着他慢慢往里走,一边道:“这关内侯竟如此大胆,怎敢伤你大司马大将军,他这是以下犯上,这分明是僭越之罪,我找陛下说去。”



          “无妨。”卫青伸手拦住她,“无需告诉陛下。李将军本就在军中倍受尊敬,各校尉都十分敬重他,我却让他与右将军行军东路,他军又无向导,这才迷路以至自尽,我欠他一个人情。但其实陛下早就告诉过我让我莫让李将军单对匈奴,怕会失利。其次,李敢刚刚丧父难免情急才刺上我,情有可原。如他所言,我又何尝不为李将军之死感到伤心。”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将这样的事都一一说给她听,只知道她会明白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心领神会吧。


  


        她盯着他一会儿然后笑了,她起身:“那我去帮你端点药来。”





        为时尚早,来日方长。






        不过我会等你,等到老无所依。




想共你满怀情真意笃的在天地间快意游刃

也多次由着痛楚心底扎针问自己可不可能

比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也不至于 会更没有天分

求索于 情路中 似每个别人 〗
——鸿蒙

《从今以往》【卫青平阳】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思远人·簪花依旧

        他知道这战役还会持续下去,荒芜河岸两旁的白骨之上,融化了无数征人的血泪,他早已无法如从前出征那样潇洒自在了,他身上背负着的重担,使他必须责无旁贷的托起,他并非看不见魏其侯武安侯的前车之鉴,也并非不知道这兴师诛讨会让那怨声载道。可边境被扰,天子夙愿,以及自己内心的一丝希冀让他不再回头。


        他小啜一口便将平雕玉卮放下,却禁不住咳喘起来,他便不由得立马用袖子捂住,但咳出来的却还是略带黝黑的血。



        即便不想可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开始衰老,他赢了匈奴,赢了君王,赢了君心,却最终还是输给了那傲气的,不可一世的时间。时间用它尖锐的刃在不经意间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于是日子一天天过得比他料想的还要快,一个个艳丽的夕阳就如同数数一般重重沉了下去。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抑制的,一遍遍想起她的名字,想起很多年前那个似乎从未衰老过的黄昏和她灿若晚霞般的脸颊。那道明媚的光隔着那么长的岁月又重新回来了,带着刻骨的眷恋和他无法解释清楚的心心相印回到了他终于开始衰老的身上。     


      他终于意识到,现在的他思念的不再是年少时她艳若桃李的脸上看到的不可一世,而是在时间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打磨下慢慢沉淀在岁月中那一丝一毫的柔情。

 

      上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中分垂在前额两边的鬓发已经不见,取代而之的是她换成金钗的发簪,她早已将前额两旁的头发梳起,他便能看到她的发丝在慢慢变白,这样不经意间的察觉让他的呼吸猝不及防地发颤。


        卫青起身将小厮放在桌上的那碗药端起来一口饮下,他的身体每况日下,却未让任何人知道。除了那个小厮,他了解他从不乱说话,所以他放心。



        他不经意瞥见了规矩纹铜镜中自己竟开始斑白的青丝,年复一年的征战与他从不均匀的作息使他提前衰老,这就是战争的刻印,也是战争的代价。他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却仍旧义无反顾,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为什么。

        他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病,与他身体上那些不易被人发觉的伤口。

        只因他身居高位。




        那个少年,卫青没有想过他竟如此的与这个世界无缘。他除了惋惜,还有心疼。

        他用他的豪情壮志打败了这个处处为难着人的世界,他用他的飞蛾扑火让所有人知道了原来英雄的定义就是一个短暂的奇迹,他还告诉世人原来战神这个神话是永不破灭的。为了让奇迹成为永恒,他让一切都停在了那个秋天,他便永远活在了他静止的时间里,所以他才不会衰老。天子为他在茂陵做了个祁连山般的墓冢,以彰显他一生功绩,送葬那天,边疆五郡的铁甲军从长安一直排到了茂陵,声势浩大,虽有越矩之嫌,但却可见刘彻对他的厚爱。

        卫青无奈地笑笑,那个少年其实是他的梦想,而自己却永远沦为了现实的帮凶。

(这一章没啥剧情,纯粹就是过度一下)

可当我牵你手 ,哪有余力想以后。
明天若仍如此, 也值得红了眼眸。
无非再贪一点 ,想得清却看不透。
——《我说的不朽》

一直都很想参加这样的比赛,可是鼠绘不好,没办法画的丑也上吧,但是这几套汉元素实用性都是很强的,是那种可以放心大胆地穿出去的。谢谢 @华裳九州 让我有这个机会把自己心目中的汉元素展示出来,虽然快截止了,但我还是终于画完了。

p1
[梦里身回云阙,觉来泪满天涯。]
[梦回]以梦回敦煌为立意,将明立领和包臀半裙相结合,袖口裙摆的纹样均源于敦煌壁画图腾,双臂灵鹿纹样以及裙上的奔月纹,寓意着对绚烂的敦煌文化的追思。

p2
[怀旧空吟闻笛赋,到乡翻似烂柯人。]
“晋王质入山采樵,见二童子对弈。童子与质一物如枣核,食之不饥。局终,童子指示曰:‘汝柯烂矣。’质归乡里,已及百岁。”

[烂柯]将交领元素和不对称半裙相结合,花纹饰以玉龙纹,柯虽烂,玉仍存。使用中国传统纹样,是服饰更具古朴感。

p3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
这件汉元素偏重少女的配色,黄色下裙和紫罗兰的上衣都以少女情事为主,图案以中国古代元素装饰,下裙裙摆多样为体现青春元素。

[再于山头同盟 洪海中发愿
执迷比彻悟 不输气势
与你披肝沥胆煎心熬血的翩翩热恋
是我鸿蒙初开篇]——《鸿蒙》

p4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此汉元素为礼服裙,上衣饰以玉片相缀,古人好佩玉,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之说,汉人追求不朽,王侯将相墓葬常以金缕玉衣,银缕玉衣相裹,以寄托灵魂不朽之意,下裙为丝绸质地,坠感较强,光泽感好,与上衣玉片相呼应,有灿若萤火之感。

[石之美者有玉德,润泽以温,仁之方也;鳃理自行可知中,义之方也;其声舒畅,专以远闻,智之方也;不挠而折,勇之方也;锐廉而不技,洁之方也]

——许慎《说文》

一朝梦醒,十年梦碎【红楼梦后续及同人】【楼镜】(三)

[这长夜,有你有我,

便能亮如白昼,灯光璀璨,

有我无你,

即便灯火通明,

也成了零下十度的冰凉。]



我看到了岛村正二,他发白的头发就像一团棉线球,我懒得再看他,可他却向我走来;“这是明先生吧,果真一表人才,幸会幸会。”

他那蹩脚的英文让我感到一阵恶心,“新政府能有明先生这样的人才,定是如虎添翼。明先生将来必是要崭露头角的。”

依然是恭维。

“岛村先生过誉了。明楼初出茅庐,这种事还轮不到到明楼。”我欠身颔首。

“明先生气色看着不佳,听说令尊今年过世了,明先生还是要注意身体才行。依我看,不止翻译一项,新政府还有明先生的用武之地,明先生是学金融的吧?不知这上海的经济形势程先生怎么看。”

“经济形势向来变动是最大的,政府有意稳定本区物价,但总体的走向还是要由市场来把握。”

“那请问明先生,稀有物品的市值又该如何择定呢?”

“供需决定一切。”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老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听闻明老先生过世,把手底下经营的明氏纺织给了令姐,明先生难道没有想过争取一下吗。如今纺织业在上海可是大势所趋啊。”

“明楼早年丧母,先父为了家业四处奔波,是家姐把明楼一手带大,别说是一个明氏纺织了,就是上海的所有实业到了明楼这里,明楼也会拱手让给家姐,再者家姐自小在先父企业做事,不论哪一点也是明楼所不能及的。”

“原来是这样,”岛村正二摸着胡子笑了笑,“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明先生不要见怪,本人还是有一点好奇,据说令尊给明先生留下了一个木匣,不知是怎样价值连城的宝贝值得令尊这样珍藏?”

果然,这么快就直入主题了。

“对先父来说自然是宝贝,那是先母留下的一个翡翠手镯。”

他笑着打断了我的话,“那明老先生这可就弄错了,精美的翡翠手镯理当赠女,怎么反倒换了方向。听闻贵国早在前清时有过一部不朽巨著《红楼梦》,只可惜其中40回在乾隆二十六年丢失,此后的抄本均不见后40回的内容,但知后人修饰增补的续本,却都是庸人的笔法,所幸明老先生却有80回后的故事,并且珍藏至今,对不对?”

“岛村先生怕是搞错了,现在已是民国,前清时候丢失的典籍,现在怎么还会有,况且还是《红楼梦》”

“明先生也别拿我们开玩笑。我素来对贵国的古书典籍感兴趣,不知明先生可有意与我做个交易?”

“你们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是我大意了。

我终于无力再掩饰。

一旦他提到那个人,那个最亲的亲人。

“是天皇陛下让我知道的。明先生若是同意,我保证下任时局策进委员会的新会长的位置,必定留给先生,明先生意下如何?”

“岛村先生,时局策进委员会的工作,并非我所长,鄙人对高升也无多大兴趣。”

岛村正二忽然哈哈大笑,“明先生真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你们中国人有句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看来明先生不想做大鹏,甘愿做小小的蜩啊!”见我不言语,他又继续说道,“明先生当然也可以选择拒绝我的美意,只不过我知道令姐在汇丰银行的两个户头,其中一个是有明氏纺织的股份在里面吧。如果我与周佛海先生讲,那户头是接往重庆的,并拿出了证据,你猜周先生会怎么做?”

“你是在威胁我?”

“我没有这个本事威胁到新政府外交司长的首席翻译上去,我只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和明先生谈个生意,包括像令姐那样的生意人也能看出其中利弊吧。”

“但你这生意谈的显然没有一点诚意。”我冷笑着撇嘴,

“不止这些,我知道明先生要的并非高官厚禄,我已经包下了上海整个纺织业的订单,明先生若不考虑我倒可以让整个明氏纺织垮台,包括令姐操持的一切,明家可眼看着要倒喽。”

“如果我和你说我不在乎明氏纺织半点呢?”我起身就要走。

“那明先生总还是关心令姐的安危吧。”他似笑非笑。




你不会知道。

除了那一日,除了那一晚。

我知道。

带着一身酒香气,我靠近你,紧紧地抱住你,我似乎已经好久不曾这样放心大胆地看着你。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带着爱意抚摸你,你的眉角,你的颧骨,你的双眼,你的嘴唇。一丝一毫,近乎虔诚。

“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明楼,你醉了。”你说。


你知道我没醉。


但是你不说。



姐姐。

我想你了。





所幸袭人在贾家倒之前就已嫁给了戏子蒋玉涵,并赎下了正要被卖给一家富商的薛宝钗,又嘱咐蒋玉菡是否能找到据小红说已被放出的贾宝玉。

宝钗从未想过还有那么一日或许能再度见到他,只好计日以待。

终于要入冬了。大雪早在金陵飘了数日,宝钗因狱中的折磨到袭人家中时早已抱病,她支撑着病体半卧在床头,频频向外张望,她总觉得,就是今日,他会来找她的。

外头风雪凄迷,她却似看见了一个人影,挣扎着起身,那分明就是他的身影。

她不由地脱口而出,“二爷进来吧,外头冷。二爷吃不消的。”

可那人影却摇晃着,没有言语,她终于忍不住去打开房门,风雪灌了进来,屋外并没有什么人影,只有刺骨的寒风。

她想她这一生从未这样想念过他,哪怕她不过是他命中注定的牺牲品。

苍茫夜色中,一道声音从远处飘散,“宝二爷回来了。”

她翩然一笑,终于倒在雪地中,头上唯一一支金簪落了下来,半斜着插进雪地。



你是我这一生,最遥不可及,最清澈透亮。

只可惜,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硬撑。

只可惜,只可叹,只可悲。







[一如你从未知道,

那最隐秘的情愫。

是我藏在心底,

不敢说出的情话。]

             

       我走进家门,一边脱下大衣,“姐,我回来了。”

       无人应答。

          “姐?”我走进她的卧室,她背对着我。

         “跪下!”她厉声道,我不解,只好跪在她面前,她转过身来满面愠怒,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要不是纺织厂打电话过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了什么好事!你这所谓的曲线救国,倒是假戏做了真!”

         “这并非是明楼本意!明楼报国用的不同方法,但绝不会背叛国家。”

         “背叛国家?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背叛国家,让世代流传的唯一经典落到侵略者手里就是背叛。你难道不知道,岛村那号人对待珍宝的态度,攫取之后,就是摧毁。”

          “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一手经营的家业毁于一旦。”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我。

          “那你知道这《红楼梦》是什么吗?整个中国都不会再有第二本,百年之后,它的价值十个明氏纺织都抵不上,中国人需要它,而屠夫只会破坏它。”

         “但是……”

        我无法告诉她,他们在拿她的性命赌,我只能阻止他。

        一个巴掌清晰地落在我的脸上,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心疼,但她依旧说“没有但是。”

        说罢冲出了屋外,坐上了她备在院子里的车。

       我追了出去,“姐!”

 
     我知道她要去哪。


       我得阻止她。



       我必须阻止她。


       可我无法阻止她。



[人的理智和清醒,千思万虑和机关算尽,总是很轻易地输给情感。]






       他走呀走,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但他隐隐地感觉,自己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知走了多久,忽地发觉通灵宝玉早已不在颈间,他哪里知道,它已经回到青埂峰,红尘一劫,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它已经看够。

   

    他无衣无食,只能沿街乞讨,终于累了,在柴堆旁和衣而睡。

        醒来的时候,天边有道佛光。









[一辈子忠肝义胆义薄云天,

撑起那风起云涌的局面,

淘尽了沧海桑田,

你是唯一可叫我永远怀念,

尝尽了似水流年,

你是我心坎唯一的思念。]

         “明大小姐,不,明董事长不愧有大家长风范,落落大方,说话间就是杀伐决断。”岛村正二笑着赞道。

         “岛村先生,咱们也别绕弯子了,《红楼梦》我们不能与你。”

          “可惜上周令弟已经交给了我。”

          “舍弟年少不懂事,”明镜思索着措辞,此书乃家父留下的最后物件,舍弟留着,也算是个纪念。”

          “是吗?那整个贵府都不算什么了吗?明董事长倒底是个商人,什么时候也做起亏本买卖了?”

          “岛村先生,我和你明说,你把书还给我,整个明氏纺织都是你的。”

        他又笑了,“你以为我在乎你们那几个破厂子吗?”

         “是,你不在乎,命你总在乎吧!”说着,明镜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了岛村正二的太阳穴,与此同时,岛村正二也拿出一册《红楼梦》,说着就要点开打火机。

         “姐!”我冲了进来,不顾身后人的阻拦。

        可是已经晚了,已经来不及了。

        我早该料到的。

        剑拔弩张间,姐姐回过头来,朝我凄美一笑,随即两颗子弹飞出了枪孔,一颗打翻了岛村手中的打火机,一颗正好击中他的太阳穴,岛村倒了下去,我扑过去接住了他手中的书,可身后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却对着姐姐“砰砰”开了三枪。

         “姐!”

        姐姐。

        姐。

    

        明镜。

        她倒下的那一刻,用力把我推下了阳台。

        我抱着书落在岛村家的水池里。

        回头看时,已是火光一片。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1942年清明,细雨绵绵。

        我一身黑衣跪在姐姐的墓前,眼眶泛红,终于忍不住,我失声痛哭。

        我的面前躺着一纸白笺,上面清秀的笔记宛若她的面容。

        后来,在我把《红楼梦》送去天一阁的半年后,天一阁毁于一片炮火。

        被烧成灰烬的《红楼梦》中,留有一行字“食尽鸟投林,大地白也净”。


[明楼,

那个晚上,我一直记得,

我不会忘,在看到你眼睛的那一刻,我迟疑了,

我甚至怀疑之前所有的逃避是否是对的,

其实你曾说的没错,这世上最残忍的,大抵就是不去面对心底的现实。

但我却还可笑的觉得,明天会更好。

原谅姐姐的自私,我的确是太爱《红楼梦》了,所以就利用了一点点小小的私心。

怀有这样的情感,我确实是罪孽深重的那个。

如你所见,横贯于我们之间的永远是克制,隐忍,

你永远在为我们争取最好的那些,

可是你看到的我,不想要,不肯要,不能要,

因为你知道我永远都不敢那么做,

因为似乎那么做了,我也就不再是我了,明镜也就不再是明镜了。

可是明楼,没有你,明镜也必然不是明镜。

                                                                   1940

                                                                    姊  镜 

                                                                     绝笔  ]

《中秋月》——忆伪装者明镜

昔闻蟾宫明如镜,凉簟葳蕤人未归。

起坐慢挑金兽盖,楼间桑落香溢桂。

往岁椿萱满玉堂,屠苏声里堆蜡灰。

可堪孤影重徘徊,萤烛不成自相对。


天裂尤可女娲补,心缺一角再难填。
每到这种时候,就突然好想姐姐。

一朝梦醒,十年梦碎【红楼梦后续及同人】【楼镜】(二)

(体检排队排到无聊的我,终于想起来要发文了)

[不曾见过过去灿如烈油烹锦,

便可以轻易放下,

一旦在这锦绣红尘走一遭,

便再难放下。]





       他坐在那间牢房里面,昏暗潮湿的气息混杂着陈旧腐烂的味道直直地撞入他的鼻腔,他抬起头来。这个小监狱的墙壁上绘着他没见过的神魔,却是张牙舞爪,令他不寒而栗,没人告诉他这座监狱叫做狱神庙,男监女监的隔墙里挂着狱神像,若有冤屈或是忏悔之意的犯人可以来拜狱神,祈求宽恕与解脱来慰藉内心。

       那他呢?

       他有什么冤屈,有什么悔恨?他有的只是一片茫然与抚不平的悲怆。

        这大观园里的人都是怎么了?当真如戏里文里唱的那样:“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吗”。

 

       前日他看到凤姐姐了,关押女犯的牢房就在他隔壁。

       他看见凤姐姐只裹着件灰绿麻衣,落满了一身的憔悴,被狱卒们推搡着往前走,其中一个狱卒用力拉开了牢房的木门,粗暴地推了她一把,她前脚绊着门槛,后脚便已跌坐在地上。她心神麻木地靠着木门。

       前些日子,锦衣军把她单独关到一个屋子里,他们问她贾家到底还有多少罪产没有交出来,他们不相信,一个偌大的“敕造荣国府”只有那么点金银珠宝,他们还要更多的罪证来打倒这个家族,让它永无东山再起之日。

       让她这个“金紫千万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的人背负了种种骂名。

       可是呀。
       那些庸人怎会懂,如果不是她日日夜夜的精打细算,这宅子早就已经入不敷出了,而她现在怎么可能还会知道这里还藏有多少连她都不知道的稀世珍宝。

       于是他们拷打她,命她出去扫雪,屋外却是刺骨的冷,她却被一道光芒晃动了双眼,她拾起了那块东西,定睛一看,这分明就是当年宝玉屋里丢失的那块玉,由她审问宝玉底下的丫头屈打成招被认作窃贼,驱赶出府。

       如今她重拾此玉,却如当年的丫头一样,被喝令着,被责骂着,逼她交出贾府的财产,她心上忽似狠狠地裂了道缝,阳光照进来,却只看得到,满目苍夷。

       是不是,

       原来不是所有人,犯错之后都该有一次被原谅的机会。

       而她,

       她不配被原谅。

       是吗。

      是吗?

       她躺在那床破草席上瑟瑟发抖,她不是冷。
       只是刚刚来探视的小红对她说,巧姐被王仁卖给了鸨母,拿了六百两银子自得地走了。

       两行热泪再次漫过眼角。

       她一世骄傲,盛气凌人,如今落得如此下场,

       心中最放不下的,却只有一个巧姐。

[生活总是在你以为自己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告诉你,

其实这一切都没有准备的必要,

等不及你回过神时脸上的沟壑纵横,

早已,

猝不及防。]



       我合上书,没有言语,胸中突然影影憧憧有股气流爬着上升,却憋在喉间无力吐出,风声吹起窗帘像是有什么地映在玻璃上,我起身关上窗户,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我忙把《红楼梦》放进了抽屉里,门开了,是我的上司,这个灰白板寸头,我恢复了得体的微笑,“先生。”

       他的眼神不满地扫过我办公室里的一切,最后停留在我紧闭着的窗户上,“明楼,大白天的关什么窗户,屋子里不透气,对身体不好。”

      “先生。”我垂着双手,”刚才风太大,我怕把这文件吹散。”

      “那就把它夹好。你紧张什么,又不是要训你。”

       我忙放松了拽得紧紧的手指,幸好他看不见我有些发白的关节,“先生有事?”

      “对,有正事找你,岛村先生是帝国派来政府有名的翻译指导,他说很是欣赏你的才华,希望有个机会你们见一面。”

      “不用吧。”我试着回绝他,“我只是个助理翻译,对那些事不大了解。”

      “这不要紧,岛村先生在政府的影响力还用我说,你若是受他垂青,高升就是必然的,令尊如果知道也会开心的,好了我这就去给你安排见面时间。”

       不等我回答他便转身出了门,关节被我捏得“吧嗒”作响。

       他走出门后径直去了传真室,一丝不响地关上了传真室的门,然后在打字机上飞舞着手指,“周日晚上,明家无人,你派人去搜明楼的卧室,务必要找到那个木匣,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去过明家。”接着他换了一个地址,继续打字,“岛村先生,一切按计划进行。”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在巴黎的日子里,是如何的想念你。]

[你不会知道,我不会让你知道。]

[我不想让你为难。]

      “这些都是贾家的人吗?”

      “不会错的,只是还差一个。他们家的四姑娘,原宁国府的小姐贾惜春。”

      “此人去哪了?”

       “说是早在他们家未抄前,就以剃度出了家,按我朝旧制,这贾惜春与此案无直接牵连,亦可不予追究。”

       “明明是个侯门绣户的小姐,怎就落得如此地步。”那个狱卒放下名册,叼起了烟斗,摇摇头。

       “今天那市上都在卖人,全是贾家的,你要不要去?”

       另一个狱卒耸耸肩,“我又不买,去凑什么热闹。从前天天听他们贾家买人卖人,如今他们自己倒是被卖了。”

       那狱卒笑笑,不置可否。

       凤姐姐死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用一床破席裹了出去,头发搭着落在衣衫外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是被裹狭着前进一般,挤到木门边上,哀哀地叫了一声,抬头却看见一蓝帽小卒向他走来,他以为死神终于来了,于是闭上了双眼,只是那小卒脱了帽子张口就道,“宝叔。”

       是贾芸。

       他说要放自己出去,可他并不想出去,不是不愿逃离,而是不知道自己出了这门还能做什么。

       但他终究还是出来了,他衣衫褴褛,伴着粘稠的夜色,路过了曾经的荣国府,上面贴着一道惨白的封条。

       他听人们在议论,皇帝宠幸了新的贵妃,这里将又是一座省亲别墅。

       路上人来人往,他用破布遮着住了脸低着头俯身往前走,淹没在了黑暗中。